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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粥——在水里开花的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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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临时通知不用上课，很久没有空闲的下午，一下子不知要干什么好。
本来打算随便打包点东西当晚餐就好。可是，因为创卫，所有的店都关门。连面包都没得买。创卫真是严重影响人民的正常生活。所以，还是要煮粥。
我说，怎么就那么喜欢吃粥。
小时候，吃得最多的就是白粥。有一次放学回家，闻到一种从来没闻过的味道。是猪筒骨粥，上面撒着青翠的小芹菜。我问我妈我能不能吃一口。她说不行。是要给伯母吃的。伯母生病，医生说吃这个有营养。伯母当然舍不得吃完，留了一点给我。
从此肚子饿的时候，就想起这味道。难怪有人说人的胃比心更难征服。小时候吃过的味道，一辈子都念念不忘。年岁越增加越是固执。无论此后吃过的多美味，都要说上一句：比不上我们那时候咯。这个“咯”后面还要拖上一段长音，似是这音拉长一点能把记忆拉近一点。
潮式粥和广式粥不同。广式粥把米全部熬烂。即使是白粥也要加点盐或者香油。潮式粥只是把米煮到微微弯曲。用家乡话说就是米开花了。所以，总能听到很多人抱怨，自从来到广州，就吃不到粥。
潮式白粥因为是名副其实的白粥，对米的要求也较高。每年的新米才有香头，煮得出浆汁。煮粥的米要选圆滚的，煮饭的米是瘦长的。一点都不能含糊。煮粥时，米多不能煮太久，米少反而难熟。小时候不理解这缘由。我妈说，米多的话，米在里面你挤我我挤你，自然容易熟。我就认为它们在锅里抢地方，打架，打得精疲力尽，全身骨头都散了，肯定马上就熟。
我为省去煮菜麻烦，总是煮菜粥。
白菜，菜心，红萝卜都是煮粥的好材料。若是在家里，还可以煮鱿鱼粥，鱼粥，蚝粥，番薯粥，红枣粥，夏天还有菱角粥，佛堂有罗汉粥……
我煮粥用的骨头都是脊骨，脊骨味道好，油不多，肉也鲜嫩。筒骨当然好，但是太大，一人吃浪费。排骨是最后的选择，排骨只是卖相好，经不起熬炖，味道也没有其他部位来得浓郁。骨头买来要洗净，再飞一过水。把残留的血水和杂味去掉。我环境恶劣工具简陋，无法飞水。就先煮一壶开水，浇在骨头上，连续二遍。力求有飞过水的效果。
我自细爱吃芹菜，煮粥也一定要下点芹菜。广州买不到小芹菜很是遗憾。若以后有自己的地方，一定要买菜籽自己种小芹菜。我曾一度想去开发一款芹菜味的香水。呵呵。当然不是所有的粥都要下芹菜。白菜粥下虾脯姜和芹菜。菜心粥下点香菇，香菇要先用油炒炒，逼出香味。红萝卜粥就下芹菜就好，红萝卜本身有甜味，下太多辅料会使味道紊乱。鱿鱼粥下葱，鱼粥下芫荽和姜，蚝粥下蒜叶，海鲜为主料的粥吃前都要洒点胡椒粉。番薯粥不能下糖，红枣粥加点糯米。菱角粥也要加葱，罗汉粥因为是供佛的粥，自然是斋的，豆干，香菇，菜脯全部切成粒，用植物油炒一遍，倒进滚开了的白粥中，洒上芫荽，我小学二年级时就能吃5碗，呵呵……
我们总结着一张张讨好自己味蕾的食谱。
在异乡的寒冬苦夏，让自己的胃和心不至于流离失所。
粥介于汤和饭之间，汤和饭都要有配菜，粥却可以独成一道菜。
米和水充分融合，米吸了满满的水，变得柔软。水因为米，厚实有质感，清香四溢。
感情何尝不是这样。
武火煮至沸腾，文火熬至九成熟。若用高压锅，还要用冷水浇锅，开盖后再用小火加热至米香尽出。
这明火白粥，水簇拥着米，米在水中开花。一段情，也绸得化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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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qiaomai220 评论() | 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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