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星期,在2楼看到一个光头的男人,乍一看,以为是刚放出来的。再一看,不妥,恁像不亮叔叔。我高兴得屁颠屁颠,差点跑过去,“问一声亲人不亮阿,何时里个人马介支个回饶平?”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脑子里浮现了起了不亮叔叔高大的背影。不对,这人太猥琐了,怎么会是让全国各地县级以上的报刊女编辑看到名字就兴奋不已的不亮叔叔呢?经多方打听,确定那光头男人是高补的。
然后,值此不亮和寄畅两巨头认识一周年之际,我开始回忆我第一次见到不亮叔叔的情景,那个夏天的早晨,雾还没有完全散去,笼罩在黄岗河上,河里的水浮莲已经开出紫色的花,可是没有人有心情欣赏这样的景色。那年的饶平,出现了一对连体婴,还有几个大头婴,假烟案闹到了中央电视台,六合彩依旧在肆虐。我们的生活被恐惧包围着。后来,一个叫夏小的人就写了一本书,叫《饶平乱》。不亮就是在这样的早晨走出了这样的饶平的车站,走进了我们的生命。这是我和夏小到了80岁都还会记得的画面阿!
那天,我们在爸爸的车里,看到车站门口站着两个远远看上去不知道是什么,其实是人的人。站在前面的,戴着墨镜(据说那年头已经开始流行家卫了),背着canon相机的就是如镭灌耳的大名鼎鼎的红花会十四当家余鱼同的第十五代传人,也是我们潮汕地区的骄傲的,《南方都市报》的副刊编辑,《现代聊斋》的作者--余少镭老师。而站在他旁边的,穿着墨绿色t-shirt,蓝色牛仔裤的,就是我们的不亮叔叔。其实那时候我不知道不亮是什么,以为不过是个打杂的,或者余编的经纪人之类的什么无足轻重的人物。
这样的场景,你是否也觉得熟悉?后来,根据一个叫寄畅的人回忆,当年郭襄和杨过见面,也不过如此。
我们打开车门,马上下车,把余老师和不亮叔叔迎上车。(准确地说,是塞上车)前后不过是3″钟的时间。
然后,我们一车人马浩浩荡荡开往300门港。据说要吃海鲜。
这顿饭,吃得宾客尽欢。
可是,中间出现了一些小插曲。
我发现那个叫不亮的,频繁地进进出出,平均5分钟一次。我心中开始有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个问号一直在我的心里,如青草生长,迅速占据了我的内心。,在那个容易混乱的年代里,我一次次陷入于各种假设之中,苦苦纠缠在自己的幻想和现实的残酷之中,可是没有人告诉我为什么,包括我亲爱的姐姐夏小,因为她也一直很疑惑。
一直到我和不亮叔叔正式认识的那个晚上。我终于说出了心里的疑惑,那个让我在无数深夜辗转反侧的问号,那个在我惨绿的青春岁月里最念念不忘的一件事。
真相总喜欢把人的想像摧毁,灰飞烟灭。
真相让我明白了,原来不亮也和我们这些俗人一样,难免会吃错东西,偶尔会拉肚子


知道了真相之后的我,郁郁寡欢。
从此隐居在黑木崖上,在博客写些冷暖自知的小女人性情文字。只在每年的武林大会上,躲在人群里,远远地看着不亮万花丛中过,片叶不粘身。再独自回到黑木崖。重复。不亮就这样向江湖上所有的人贩卖他的半世峥嵘。我就在这样的重复中踢踏自己仅剩的青春。
在这个江湖里,每天都有人在死亡,每天都有梦在破碎。于是,没有人会记得,那年的夏天,那年的饶平车站,那年的300门港,那年的不亮和我们。